创作随笔

黄赛峰2014-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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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问不可寻

“这张画是想表达什么呢?”类似这样的询问通常令我无所适从。于我而言绘画首先是一种生活习惯,好比有些人喜欢在闲暇时间看点书,或是养养花,都是一种愉悦自己的生活方式而已。它同时也是一种表达方式,人似乎生来都有一种渴望被人理解的本能,“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咏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毛诗序中对以上表达方式的层次以递进的方式加以了区分,窃以为表达方式的不同并不会稀释情感的浓度,只是各有所长,只需要选择自己所擅长的方式来表达自身的感受就够了。

     这几组画基本都是自2011年以来的创作,一一细数似乎都与记忆有关,也许本质上我是个念旧的人,我执拗的选择了绘画的方式试图留住些许记忆的痕迹,而这些记忆必然是通过时间的帮助才得以筛选的,不然我们失去的岁月还有什么意义?

最早的“铁皮鼓”其实是受启发于我十几年前所看的德国电影《锡皮鼓》,当看到片中主人公试图以敲击铁皮鼓拒绝长大得以与强大的时间相抗衡时,不自觉的一种悲凉感在我内心肆意滋生。现实中时间无垠,无论时光如何更替人却渺小依然,同时在此过程中人们也往往不自觉的背弃了一些最初的信仰,而与时间相抗衡这一设想也只能无疾而终。2010年画那组画时我已经从大学毕业六七年了,但一切似乎都没有大的改观,终日被现世的失败感所笼罩着.昔日的理想也正变的模糊不清,画面中所呈现的苍凉,静谧的情绪更像是我内心真实的写照。时间如此强大却又不留痕迹,但却很少有人能真正了解时间是什么?正如我们都知道白昼黑夜组成了完整的一天,但可能从来没有人真正去观察过一天中日出至日落的完整轨迹及之间的变化,所以一些我们看似熟悉的东西,我们并不一定真正了解。     

《沉寂的记忆》中游乐场的场景是我童年记忆缺失的一部分,我的童年几乎与游乐场无缘,以至于我成年后走进游乐场竟萌发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就如遇见了一位自己心仪的姑娘,虽有终于得以相遇的欢欣,却总也因为错过了彼此的过去而懊恼不已,而试图去做些什么来弥补这段记忆的缺失。这种情绪在我内心萌发,涌动,从起初的若隐若现渐渐转化为异常明确,于是我开始了这一主题的创作,在画布上我独自在静寂的游乐场中徘徊穿梭,乐此不疲。

画画这个事,我个人认为最为重要的是真诚,浅显的看对他人展示的是作品,实质上展示确是作者的内心。我就用这种我所衷爱的方式偷偷的记录这自己,时间或许会狠狠的抹去秀丽的容颜,但还好有记忆在内心的某个角落久久不散,何况它已凝固在画布上。

2013/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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