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

致曾经的自己

戴一树2019-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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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悲切》 120x160cm 油画 2015年

每每想写点什么的时候,总是将编辑好的文字在最后完稿时删除,我是个极度敏感且矛盾的人,深知有强烈的表达欲望却又不愿曝露内心,我不知这是不是水瓶座的通病。这世界也许并没那么多感同身受,因为这条路上悲伤的故事太多了。自2015年以后,我中止了多年养成的写作习惯并将所有想说的话都付诸于绘画来表达,这次执笔,因为Art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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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区儿童》 80x80cm 油画 2016年

今夜的独白犹如落满灰尘后擦拭的镜子将时隔五年前的一幕浮现:2014年7月15日那个惶恐无助的夜,狭小的出租屋内顶着高烧的自己读完作家阿乙《灰故事》,《下面我该干些什么》之后,我失眠了,我想来一场宿醉却已是夜深人静,穿戴好衣服如游魂般独自晃荡在他乡都市的街头,从夜晚走到天明,没有方向,没有归宿,生活击垮了我,抽完几包烟后,我将微博删除到只剩三条,轻生的念头开始充斥大脑,我为什么活着?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生命让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痛苦,深度的疲惫让我昏昏沉沉中回到了房间,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接近中午,我趴在床尾感觉到这个世界突然好陌生,我感知不到任何的情感和价值,我抑郁了。为了救赎,一度去寺庙出家被疑跨省逃犯赶了出来,看过心理咨询师,吃过催眠镇静药都无济于事,抑郁症开始了吞噬我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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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检测》 100x80cm 油画 2019年

我打小喜欢涂涂画画,小学课本上的人物几乎无一幸免的都被我"修饰"了一番,因为学习美术意味着额外的经济负担,高中时候一家人郑重其事的开完家庭会议才同意我去了县城一所画室学画,经常不按套路学习受过不少批评。上大学的时候开始迷恋摇滚音乐从一个社会主义好学生沦为了愤青,一把吉他和愤世嫉俗的言论也许中伤过很多身边人,但也拥有过真朋友,我并不讨厌曾经的那个自己,如今我很想去拥抱那个曾经可怜的不被人们理解的楞头青,因为那是他的热血和青春。大学毕业后,故乡成了他乡,同学们大都转了行,而我走上了职业绘画的道路,在此期间为了糊口,办过画室,做过兼职,代过培训,因为自己不是赚钱的料就都没赚到过什么钱,幸在当时一根筋的自己并没打算放弃艺术创作。  出口  2013年于画室创作

2015年康复之后,带着新生的喜悦迫不及待的去仓库寻找那些相伴多年的工具,早已干裂的调色盘和凝固的画笔犹如尘封已久的古董向我发出召唤,我又重新拿起了画笔,经过一年的精神斗争,如释重负的自己仿佛顿悟了什么,梳理了前几年探索实践的各种形式风格和心路历程之后,我毁掉了大大小小近百副作品。我想要聆听自己内心真正的声音,不愿再强迫自己为了美协展览画大幅主旋律作品,不想让自己在油画民族化的形式探索中画地为牢。我将目光投向了真正打动我的前辈,贾科梅蒂、弗洛伊德、培根、厄格罗、八大山人等成了这一时期严重影响我的艺术家。甘愿舍弃必有所得,我的作品开始呈现出我想要的样子,用自己的直觉解构物象,把时代带给我的焦虑和矛盾性表达出来,便有了后来的作品。  出口

2015年拜访当代批判现实主义画家莫鸿勋工作室

如今在职业画画之余谋的一个高校外聘助教的差事,工资不多但有相对充裕的时间让我继续创作。因着Artand在业界一定的口碑知名度和简洁清晰的界面,2018年5月我正式入驻并建立了自己的艺术主页,在与诸君欣赏与交流的同时售卖掉一些作品,价格不高以充饥腹,如我恩师所言,创作之于你我好比飞鸟之于天空——"寻求出口,安放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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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一树于2019年4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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